教書像是另一個種學習的旅程,除了將教科書的內容講解給學生們知道之外,也在與學生們的對話、回應當中,試著整理自己過去學到的觀念與資訊,好像在檢閱過去的照片一般,將記憶中的往事一一地翻閱著。
如果說唸書的過程或階段,好比每個人都會面臨生老病死的週期性的通則,目前看來一點也不為過。想起自己大學時,為了考試而抱佛腳的情形;想起自己研究所唸書時,拼命蒐集資料的情形;也想起自己在博士班唸書時,囫圇吞棗地把一堆自以為懂、不懂也要努力以為懂的情形;這些都在第一屆入學的碩班同學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
個人覺得,由大學部到研究所的學習模式,是有一段不小的跨距,有的學生適應得快,有的學生適應得慢。大學唸書的時候,學生們由於習慣了偏向單向式教學的方式,聽老師們講解課本,抄講義做筆記,就可以取得高分的方式;往往一進入了研究所時,就面臨了許多挑戰。其中,最大的不同在於,已經不是老師進行單一本教科書的講授了,而是自己需要在教科書、管理類專書與論文、個案討論、與期末報告中,進行閱讀、整理、分析與課堂報告的系列作業;這樣的轉變,學生們除了面臨到每個科目學習範疇的廣闊化之外,也同時面臨了由講光抄的模式要轉變為讀說寫的模式的挑戰。
功課內容變繁重了,所以讀書的行為就需要改變,以前考前唸書可以拿八、九十分,現在變成要平常書唸著來,以免考試時,就算是熬夜也唸不完,或者因為無法一下子塞下太多的資訊,唸完就忘,無法進行進一步的消化思考。前後行為要轉變,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就看自己能不能超越自己的習氣。至於,學習模式的改變,也可以說是對於整個知識學習流程整合程度的涵蓋範圍的全面化,所需要的技能也就相對地變多了,學生們將會需要運用到資料蒐集的能力、資料分析的能力、資料呈現的能力等方面的能力。
資料蒐集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資料庫檢索的技能,目前以數位資料庫或圖書檢索為主,這部分很快就可以學會。資料分析的能力上,就是在諸多資訊中,進行歸納演繹的動作,歸納方面可以細分為比對與概念化兩種作為,比對在於找出成組資料中的相同與相異之處,而概念化在於如何在具體的企業實務或營運活動中,給予抽象化的命名或定義;演繹方面則是邏輯推演的作為,將所蒐集到資料的意義進行延伸,找到觀念的管理意涵是一種延伸,或者在許多概念之中進行綜整尋找交集或聯集;最後還包含著如何利用課本的觀念來解決課堂上所面臨到問題或個案,這些資料分析能力的需要常常是目前學生在就學中的主要壓力的來源。而資料呈現的能力方面,可以分為書面報告、簡報資料與口頭報告三項內容,書面報告與簡報資料的呈現,對於研究生來說大致上不會有太多的困擾,主要的困擾在於如何把五百頁的資料濃縮到十到二十頁的內容中,也就是去蕪存菁或擷取精華的作業;至於口頭報告就顯得較為困難,一般學生多半事先準備好講稿,在依據投影片或報告內容的頁次與段落進行宣讀,這是比較容易的方式,若要以自己的話語或瞭解的意涵來表示的話,難度又更上一層了。
這些現象,讓我回憶及以前剛開始上博班的司徒老師的課時,老師總是會要求我們提出自己的想法與意見,也要我們能夠引用生活的例子來進行輔助的說明,更期許我們能夠有系統地提出一個架構或觀點來說明我們所讀到的專書、論文或案例。而我們總是會陷入文章的系絡或報告內容的範疇中,跳脫不了既存的框架。那時,年輕的我還很認真的請問老師,要如何才能在腦海裡浮出的觀念架構與分類矩陣呢?司徒老師回我說,要多看書,多思考,就可以了。
現在想想,才能體會老師他當年的話語。如同孔子說的:「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就是這樣的道理。由大學生到研究生的學習生活,在研一的起步階段,總是會面臨到過去的慣性,要一下子調整自己的行為是有困難的,因此會需要持續地要求自己維持每天唸書的習慣,也要要求自己不是用填鴨子的方式來讀書,要試著以理解的方式唸書,簡單的說如果能舉出生活的例子的話,這段文字或理論才能算讀懂了,如果能這樣子的話,讀書才會有樂趣,才能累積一章一節、一本、一個領域的知識,而且才會有學習曲線的效果。
學生固然要以授課老師的行為與知識作為超越的標準,但是也需要避免給自己太多的壓力,產生學習上的挫折。登高自卑,行遠自邇,要常放在心上,走久了,總是會到達目的地的,就怕停步不前或選擇放棄。也不要認為授課老師比自己強是對的,是應該的,就鬆懈了要求自己成長的心,進而喪失了進步的空間。而最後,更重要的是不要把唸書當作拿學歷的工具,這樣子唸書的話,容易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讓自己的心理產生不平、不滿、與退意,尤其以短期的成本效益的角度來衡量時,就會失去了獲得長期效益的機會;若能以內在成就動機或超越自我的需求來替代低階的外在動機的話,我相信,沒有完成不了的功課,也沒有做不出的論文,而且會有許多護持您的師長與同學在引導著您階段性學習的完成。